呼吸。

作者: 任蔓生

当我知道我来到这里会发生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于是我还是在国中二年级由于父母的原因转到了这所学校。跟着我的母亲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


 


 “苏瑾。”


“到。”


安娜示意我上讲台前。她叫安娜。是我们班主任,也是我们的英语老师。要不是事先小婕告诉我这是我们的老师我差点还以为是我们的班长呢。忘了说一句,我们这里不穿校服。


“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我们的新同学。苏瑾。你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苏瑾。”我突然感觉一阵梗塞我说不上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当整个班级鸦雀无声的看着我的时候。门外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迟到了啊。”在大家一片习惯的目光中一个人走了进来。我突然有一种被救赎的感觉呢。我想这个人一定就是我在接下来的日子中的王子。


为什么呢?因为他很帅。而且救了我。


 


于是僵局就被打破了,我庆幸的走向座位。他坐在我的后面。


 


第一天的时候我感觉很幸福。安娜好像特别照顾我。上课总是会注意这里。我突然觉得我被注意了。我想学好英语因为安娜。


 


放学的时候小婕找了我一起回家。放学的路上我们简单的对话着。


“你好像很喜欢安娜老师呢。”


“有么?”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正当我想追问下去的时候一道风掠过我的面颊。带着淡淡的香草气味。


“你认识他么。”我问到小婕。


“恩。他叫欧阳靖。这学期老师指定的班长”


“班长也迟到?”我装着一个好学生的样子问此类可有可无的话。虽然我确实是个好学生呢。


“你不知道?安娜老师是他的姑姑。”


“姑姑?”


“恩。安娜老师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可不知道就在国中做外语老师。”


“怪不得这样的人都能做上班长的呢。对了。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呢。”


“是么。”小婕笑的有一些奇怪。脸上好像有一点不舒服。


于是我们就只好这样尴尬的往回去的路上走。一路上没有多说上一句话。我淡淡的看着她的容颜。她的睫毛很好看。头发长一分厚重短一分轻薄。最惹人喜爱的还是她的性格。我觉得她会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只是。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什么。


 


后来我果然和小婕做了很好的朋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现在和欧阳靖在一起。怪不得知道这么多呢。


在我的心中,突然对欧阳靖的感觉有了一丝的改变却依然有厚厚的浓雾。我不了解他是一个如何的人也不知道,别的别的。


我的日记本上写满了欧阳靖的名字。我反复的质问我。我心里的欧阳靖。


我这么爱你,难道你不爱我么?


我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一点愚蠢的感觉呢。如果我当初把这些心思全都投在英语上面是不是我现在就不用受安娜的摆布了呢?


对了我继续说下去。当我发现我深深暗恋的欧阳靖是小婕的男朋友的时候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我只是想把这一份感情放在心里。


但是终于有一天欧阳靖拾到从我书包里滑落出来的日记本他发现了一切。我终于和他说上了一些话。


“你喜欢我?”他笑的也很诡异。我也不知道。反正说不上来。


“你还的来。”


“还是你也喜欢她呢?”


“啊?”他从台版里拿出一叠叠成方块的纸条。每一个都是一个妖艳的女子。


我突然想起来了。她是欧阳靖。她也是欧阳靖。


“啊呸。这个同性恋。好恶心。”他好像看到那些写满爱意露骨的语言的句子了。


 


我是多么渴望亲吻你炙热的唇,抚摸你的锁骨。还有我多么多么的思念着你。


 


我安静的从包里拿出我的CD。一张欧阳靖的CD。对了可能不是很多人知道。是一个有名的华人Rapper.


“喏。”


我不知道当时我究竟要去解释一些什么好。还有为什么要去解释。被当成同性恋多好呢。他瞄了一眼。没说什么。


实际上。我想去了解所有的欧阳靖都是因为我爱上了他。我还要解释什么。但是现在想想当初很愚蠢。


 


这个周末的时候。小婕打电话找我出去喝冰。当我到的时候我发现欧阳靖也在。好像两人刚买完了东西。四人的桌子他们各自坐了靠窗的一边。小婕的身旁放着一些不大不小却也有十几包的东西。独自紧握杯子大口喝着橙汁看着窗外的行人。


于是我就坐在了欧阳靖的边上。


只有欧阳靖一个人随便说了几句。


“我和小婕分手了,因为你。”


我一下子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搂住了我的肩膀。


不说话。小婕依旧喝着橙汁。知道杯子发出“咕咕”的响声的时候。转身过来看着我们。


这时我已经挣脱了欧阳靖。我还算是不轻抚的一个女孩。知道轻重。


她的眼睛好像有点红,我也不知道是眼影的关系。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


于是我就和欧阳靖在一起了。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呢。九天后我们也分手了。


也是他提出的。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相通。但是我不准备想下去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必要的。欧阳靖就是一个薄情寡意之人。但是我原本的告诉小婕她也不怪我。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我原来以为心里还是会有疙瘩的。但是我却十分的好。恩。十分十分的好。


 


一周后我看到他带着一个漂亮的盒子走进了教室。看尺寸忽然觉得熟悉。我知道一定是别的班级的女生送给他的礼物。好像是手机呢。


我不明白要用这么贵重的礼物能表达什么。是感情吗?我不知道我去质疑别人的感情是对还是不对。但是我的感情就是被质疑了。


下一节是安娜的英语课。她上课点了欧阳三次的名字。


第三次她终于忍不住了。


“欧阳靖。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点你的名字吗?说好听点是我特别喜欢你。说的不好一定就是你是最不认真的那一个。”


欧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也不出声。


下课之后我找到了小婕。


“你知道欧阳靖的神在哪里么?


“嗯?”


“有没有发现那个盒子?”


“嗯?”


“是手机呢。他可能就在为此丢魂吧”


“这有什么,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小婕显然对我的话满不在乎。


“什么?”我不懂她话中之意。


“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做点好事。让他没有东西好失魂了吧。”


我听出小婕言下之意了。


 


我们两个都是率性的人。说做就是要做的,于是我们乘着欧阳不在的时候偷了它。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欧阳的桌板里的是他原来的手机。也就是给小婕,还有我发过动人情话的机器。


动手的那一瞬间我的耳后和下颚当中好像有一颗葡萄一样的东西突然破了。一股气味弥漫在我的口腔中。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回忆一下那时的感觉吧。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出卖自己的感情换来一个手机。我有一节课是心神不宁的摸着口袋里的东西。它和我的手机碰撞着呢。好像在拼命的撕咬,在残杀。


 


老师是和和谐的中年男子。他上课的时候批评了欧阳。于是欧阳也不作声。


下课的时候他狠狠的在老师的位子上踩了两脚。


大家都看见了。可是谁都不敢说。怕招惹了欧阳。更怕招惹了安娜。


可是我的心里想。


他应该不会知道他的手机现在在我的桌板里悲哀的哭泣吧。


 


我那天晚上躲在被子里翻看着短消息。


 


有一段和安娜的往来的特别暧昧。我不敢联想因为我怕发现这位风情的安娜就是我们的英老师。我想想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安娜老师就是欧阳的姑姑。


 


这时我的手机开始闪动,铃声吓了我一大跳。


来自:安娜。(13*********


苏瑾,给你补课的老师我已经帮你找了。你自己联系一下周六的时候来学校。别忘记。


 


居然。不对我应该说果然。这两个号码是一样的。


天哪。欧阳靖。这个。太恶心了。我想不下去了。


 


第二天欧阳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周六的时候我去了学校。我害怕看到的终于还是被我看到了。


周末的时候学校静悄悄的,学校没有住宿。所以周末几乎没有什么人。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想叫安娜老师陪我去一起找补课的老师。


谁知道我看到什么。安娜居然和欧阳在办公室里接吻。


 


我的天。真是太恶心了。我看不下去了。如果这时候我有勇气的话我会一脚踹开门逮住这对狗男女。可是我做了一个让我也意料之外的举动。我拿出我的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这恶心的一幕就这样存放在我的手机里。当我收起手机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陶醉的女人睁开双眼一寒颤。


 


那天回去之后我一直没有睡好。甚至我找不到什么原因是让我睡不着的原因。


是我还爱欧阳吗?是我为我心中的安娜老师的形象破碎了吗?是我为我偷了欧阳的手机而自责么?


 


最后我想我还是什么都不要去提起。


 


周一的时候安娜找我去了办公室。很认真的和我谈了。


呵呵。这是因为周六的时候她看到我看到了这让人难忘的一幕。我现在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苏。”


“老师。什么事情。”


别叫我老师。叫我安娜。”


“什么事情?”


“周六。。”


“噢。周六这个老师很好。”


“不是。是周六你看到的我和欧阳的。。”


“什么。”


“能不能不要说出去?”安娜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都在哭了呢。“我和欧阳的父亲同父异母。然而我自小是不知道的。我爱上欧阳的父亲。但是我知道后我一气之下就去了美国。”


“。。。”


“当我回来的时候。欧阳也长大了。于是。”


“。。。”我本来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个女人我究竟是要可怜她还是如何如何。


“求求你了。只要你能不要说出去。只要你能这样,你要什么都可以。”


“。。。”


于是我就走出了办公室。果然我这次的测验。不是竟然我这次测验是满分。


当报分的时候。


“这次的满分同学有两位。欧阳靖。”班级响起有气无力的鼓掌。大家看来都以及习惯把这样的现实了。这样不劳而获的满分了。“还有以为是苏瑾”。


顿时我被差异的目光包围着。我自己都很差异了。不过最差异的还是小婕。因为通常这个满分都是她的了。


 


自那以后。我的满分再也没有断过。我的嘴唇也很紧。没有走漏一丝风声。


 


但是终于有一天。


 


手机事件竟然公布与众了。我不知道究竟发送了什么样子的事情。手机还安安稳稳的躺在我的床头柜上,那些短信也未曾被删去。


但为什么会这样。


于是我就被管上了“小偷”的名号。我说的话应该是没有人相信的。


这一天我突然被所有的恩疏远了呢。尤其是小婕。我知道不可能一点疙瘩都不存在的。一定是不可能的。但我确实又对不起她。


一开始我抢了她的欧阳靖。又是我抢了她的优异的成绩。


但是我就算死都想不到这个告密者会是她。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不好说什么。当安娜看似郑重的公开“审判”我的时候。我坐在位子上不要说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那种感觉。对了。我的耳后和下颚当中好像有一颗葡萄一样的东西又长出来了。但是它随即就破了。我感觉背脊一怔的冰冷。手。是手。


欧阳靖的手竟然伸到我的一衣服里去了。我那天穿的是一件吊带连衣裙。对了好像是这样的。


 


我顿时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告诉我要这样做。


我像疯了一样。我被目光包围了。我很害怕。因为我没有朋友。


 


我不知道那几秒钟我究竟是这样挺下来的。但是我确实是活下来了。我现在也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死。


 


下课的时候我走出教室安娜满眼无辜的看了我一眼。我恶狠狠的。也不说话。


 


于是在学校公告栏第二天就贴出来一张A4海报。就是我当初拍下来的恶心照片。


 


正巧这之后。一个学习就结束了。我那到的学期成绩单上的分数很诡异。是的。


 


76   79   81   69   100   100   100   100   0


 


多好笑。谁会相信是这样呢。我这个学期的辛苦就化为了这样一个个位数。我敢说安娜现在也恨透我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虽然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现在没有朋友而且到处充满敌人。尤其是小婕我根本不敢面对她我也不想见到她。安娜我不说了。欧阳靖我也不说了。


 


突然我发现夏天是异常的宁静。树上只有蝉叫的声音。还有蒲公英的声音。无声无息的走出了校园。留下诡异的惊鸿一瞥。